我环视四周。
那些曾经对我阿谀奉承的文武百官,此刻都低着头,不敢与我对视。
“兵部尚书,王大人。”我点名叫道。
一个肥胖的官员浑身一颤,哆哆嗦嗦地站出来。
“你儿子三年前在街上当众***,是我帮你压下去的,你忘了?”
王尚书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臣……臣不敢忘。”
“吏部侍郎,刘大人。”
一个瘦高的中年人也跟着跪下。
“你五年前贪墨赈灾款,是我看在你有些才干,替你补上了窟窿,你忘了?”
“臣……罪该万死!”
“还有你,户部尚书。”
“还有你,大理寺卿。”
我一个个点名过去。
每点一个人的名字,就有一个人跪下。
很快,庭院里跪倒了一大片。
剩下的那些,不是皇弟的心腹,就是些墙头草。
他们看着这阵仗,脸色比死了爹娘还难看。
皇弟的脸,从红到紫,又从紫到白。
他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,呆呆地站在那里。
“怎么,不说话了?”我看着他,眼里的嘲讽不加掩饰,“陛下,你以为削了我的兵权,收了我的封号,我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,任你宰割?”
“你以为你扶持一个陈子规,就能取代我?”
“你以为你拉拢几个朝臣,就能高枕无忧?”
我每说一句,就向前一步。
马蹄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,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我告诉你,这个天下,只要我还活着一天,就轮不到你说了算!”
我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皇弟被我逼得连连后退,最后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疯子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疯子?”我勒住马,长鞭指向他,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我不再看他,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陈子规。
他身边,如梦还在抽泣,脸上的血痕触目惊心。
“陈子规,我问你。”我的声音平静下来,“这三年,我待你如何?”
他浑身一震,抬起头,嘴唇发白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待我恩重如山。”
“恩重如山?”我重复着这四个字,笑了,“所以,你就用一场背叛来回报我?”
“我……”他低下头,不敢看我,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?”我打断他,“不是故意的是吗?你是被逼的,对吗?”
他沉默了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,“你以为你做的那些小动作,我一点都没察觉?”
三年前,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。
那次围猎,他为了救我,被野猪獠牙划伤了手臂,伤口深可见骨。
我当时确实感动。
觉得这个年轻人,有情有义,值得培养。
于是我破格提拔他,给他最好的资源,让他去边疆建功立业。
我以为,我养的是一条忠犬。
没想到,是一条会反咬主人的白眼狼。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,和我皇弟勾结在一起的?”我问。
他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震惊。
“殿下,你……”
“你每次从边疆送回来的家书,都会经过皇弟的手,对吗?”
“你所谓的赫赫战功,有多少水分,需要我一笔一笔帮你算清楚吗?”
“你在军中安插自己的人,培植亲信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锤子,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白,身体也开始发抖。
“殿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他的辩解苍白无力。
“没有?”我冷笑,“那这个女人,又是怎么回事?”
我用鞭子指着地上的如梦。
“你告诉她,你是被我强迫的,你心里爱的人是她。”
“你告诉她,等你有朝一日功成名就,一定会回来娶她。”
“你还告诉她,我是个心狠手辣的妒妇,让她小心提防。”
如梦停止了哭泣,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子规。
陈子规的脸,已经不能用“白”来形容了,那是死人才有的灰败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他还在徒劳地挣扎。
“够了!”我厉声喝道,“陈子规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我翻身下马,一步步走向他。
高跟的马靴踩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他的尊严上。
我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看着我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只是个头脑简单的武夫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花言巧语几句,就能把我骗得团团转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靠着我皇弟,就能平步青云,把我踩在脚下?”
他的瞳孔在收缩,恐惧在他眼中蔓延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殿下……”
“我告诉你,你错了。”我凑近他,在他耳边轻声说,“大错特错。”
“你的一切,都是我给的。”
“我能给你,自然也能收回来。”
说完,我松开手,站起身。
“李统领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把这对狗男女,给我绑到午门外。”我淡淡地吩咐,“明日午时,当着全城百姓的面,凌迟处死。”
“是!”
小说《驸马要娶农家女为妻,我送他下地狱》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