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们动作极快,训练有素地朝驸马扑去。
那女人尖叫起来,声音刺耳:“你不能这样!你凭什么!”
我看都没看她,只是盯着驸马。
他脸色煞白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殿下,您……您在开玩笑吧?”他的声音发抖,“陛下已经恩准了,这是圣旨……”
“圣旨?”我笑出声,“皇弟确实恩准了你纳妾。但他可没说,你能让一个农家女做平妻。”
驸马愣住。
我慢慢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三年了。
整整三年,我每天站在城楼上,望着北方边关的方向。
有时候一站就是一整天,风吹得眼睛生疼,却不敢眨一下,生怕错过他回来的身影。
宫里的人都说我疯了。
说堂堂长公主,为个穷小子如此痴情,成何体统。
我不在乎。
当初是我在街头看见他,衣衫褴褛却目光坚定。
那时他连饭都吃不起,却还捡了个馒头喂给流浪狗。
我问他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陈子规。”他回答得小心翼翼,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卑微。
那天之后,我求父皇赐婚。
满朝文武都反对,说我身份尊贵,不该下嫁寒门。
父皇还在时也劝我三思。
我跪了整整一夜。
最后父皇松口了,说:
“你既然心意已决,朕便成全你。但他必须立功,证明配得上你。”
陈子规很争气。
他拼了命读书,拼了命练武。短短两年就考中武举,被派往边关。
临走前那晚,他握着我的手说:
“等我回来,一定让所有人都看见,我陈子规配得上你。”
我信了。
傻乎乎地信了整整三年。
每天批阅奏折时,我都要先看边关战报。
听说他受伤,我连夜让太医院配最好的药送去。
听说他缺粮,我变卖私产补给军需。
宫里有人说闲话,说我把心思都放在驸马身上,不顾体统。
我不在乎。
因为我知道他在等我,像我等他一样。
前两个月,战报传来——北狄退兵,陈子规立下大功。
我高兴得一夜没睡。
亲自挑了他最喜欢的酒,让人温在炉子上。
又命人把公主府收拾一新,连他房间里的摆设都重新布置过。
我甚至还亲手绣了个荷包。
针线功夫笨拙得很,扎破手指好几次。
但我还是坚持绣完了,里面装着一块我贴身戴了三年的玉佩。
凯旋那天,我站在城门口。
文武百官都在,百姓夹道欢迎。
锣鼓喧天,彩旗飘扬。
我看见他骑着高头大马,一身戎装。
三年不见,他长高了,也壮实了。
眉眼间多了几分英气,看起来意气风发。
我笑了,眼眶却热了。
他看见我,勒住马,翻身下来。
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,先行礼,然后低声叫我一声“殿下”。
结果他转身,从马上抱下来一个女人。
那女人穿着粉色襦裙,模样清秀,脸上带着羞怯的笑。
陈子规扶着她走到我面前。
“长公主殿下,陛下已经同意臣娶如梦为平妻了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好像我应该早就知道,应该欢天喜地地接受。
“还请公主大度,希望你以后能待如梦同姐妹一般和平相处。”
那一刻,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什么叫“大度”?什么叫“和平相处”?
我等了他三年,他却给我带回来个女人,还让我跟她做姐妹?
他是不是忘了,当初跪在泥地里求我收留的是谁?
是不是忘了,边关缺粮时,是谁变卖嫁妆给他送去军需?
是不是忘了,他说过什么——“等我回来,一定让所有人都看见,我陈子规配得上你”?
可我什么都没说。
我只是看着他,看着他眼里的理所当然,看着他扶着那女人的手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。
小说《驸马要娶农家女为妻,我送他下地狱》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