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+ A-
A+ A-

柴房阴冷潮湿,角落里堆满了发霉的木柴,散发着腐烂的气味。

我被扔在冰冷的地上,手脚都被粗麻绳捆着,动弹不得。

脸颊火辣辣地疼,嘴角破了,身上也满是被人拖拽出的淤青。

我被饿得头晕眼花,身体虚弱到了极点。

但我的心,却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
就像一片被烈火烧尽的荒原,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。

爱,已经死了。

只剩下烧成灰烬的恨。

“吱呀”一声,柴房的门被推开。

一束光照了进来,我眯了眯眼,看清了来人。

是阮青青。

她换下了一身华服,穿着素雅的衣裙,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,仿佛一位前来探望病人的菩萨。

可她眼中的得意与恶毒,却出卖了她。

她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就像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。

“姐姐,饿了吧?”

她打开食盒,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,有我最爱吃的桂花藕,还有顾淮宴最爱吃的红烧肉。

香气钻进我的鼻子里,勾起了我胃里一阵阵的痉挛。

我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
她勾起嘴角,露出一抹残忍的笑。

她将食盒里的饭菜,一样一样地,全部倒在了我面前的地上。

然后,她抬起脚,用那双绣着精致花纹的缎面鞋,将那些饭菜,狠狠地踩进泥土里,碾得稀巴烂。

“你看,淮宴哥哥还是心疼你的。怕你饿死,特意让我送些吃的来。”

她弯下腰,用帕子擦了擦鞋底的油污,声音甜腻得发呕。

“哑巴姐姐,想吃吗?”

“学几声狗叫来听听,我就赏你一口。”

羞辱。

***裸的,不加掩饰的羞辱。

我依旧没有反应,眼神空洞地看着她,仿佛她在对我演一出与我无关的滑稽戏。

我的沉默,似乎激怒了她。

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嫉妒和怨毒。

“你这个哑巴,凭什么霸占将军夫人的位置十年!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!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,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残废,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!”

她歇斯底里地低吼着,然后,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得意地笑了起来。

她举起自己的手腕,炫耀着那只凤血玉镯。

“看到没?这本该是你的东西,可惜啊,你没这个福气。”

“淮宴哥哥说了,只有我这样完美无瑕的人,才配得上他,才配得上这只镯子。”

我看着那只镯子,那抹鲜艳的红色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
我母亲的血。

我十年的血泪。

我终于动了动干裂的嘴唇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
“此玉……沾了污秽。”

阮青青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:“你说什么?疯言疯语!”

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,继续用那空洞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道:

“玉当碎。”

“戴玉之人,肌肤寸寸腐烂,方能洗净。”

阮青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她看着我,眼神里闪过惧意,但很快又被嚣张所取代。

“你这个疯子!妖妇!你以为你随便说两句,就能吓到我吗?”

她站起身,狠狠地踹了我一脚。

“你就死在这柴房里吧!淮宴哥哥很快就会忘了你,他只会记得我!”

说完,她趾高气昂地转身,走出了柴房。

门被重重地关上,柴房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。

我躺在地上,静静地等待着。

果然,当天深夜,将军府的上空,就响起了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。

是阮青青的声音。

紧接着,是下人们惊慌失措的叫喊,和乱成一团的脚步声。

“不好了!阮姑娘出事了!”

“快去请大夫!快!”

我躺在黑暗中,无声地笑了。

第二天,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
顾淮宴像一头暴怒的雄狮,冲了进来。

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脸色铁青,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。

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,狠狠地抵在墙上。

“是你!是不是你!”

他掐住我的脖子,力道大得我几乎要窒息。

“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!青青的玉镯无缘无故碎成了粉末!她的手腕……她的手腕上长满了红疹,开始流脓!御医都束手无策!”

我被他掐得脸色发紫,却依旧用那双冰冷的眼睛,一瞬不瞬地看着他。

不言不语。

我的沉默,让他更加疯狂。

“解药!把解药拿出来!”他咆哮着。
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
解药?

我沈静姝的诅咒,从来就没有解药。

见我始终不开口,他眼中的最后理智也消失了。

“好,好!你嘴硬是吧!”

他松开我,对我身后的家丁吼道:“把她给我绑到院子里的木桩上!用浸了盐水的鞭子抽!我倒要看看,是她的骨头硬,还是我的鞭子硬!”

家丁们迟疑了一下,但看着顾淮宴杀人般的眼神,还是不敢违抗。

我被拖到院子里,赤着上身,被死死地绑在了木桩上。

初秋的冷风,吹得我瑟瑟发抖。

顾淮宴亲自拿起那条浸泡在盐水桶里的牛皮鞭,鞭身上还带着倒刺。

他走到我面前,声音阴冷如冰。
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,解药,交还是不交?”

我抬起头,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爱到骨子里的脸,缓缓地,摇了摇头。

“好!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
他怒吼一声,扬起了手中的长鞭。

“啪!”

鞭子带着凌厉的风声,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背上!

皮开肉绽的剧痛,瞬间传遍了我的四肢百骸!

盐水渗进伤口,那种灼烧般的刺痛,让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
“说不说!”

“啪!”

又是一鞭!

鲜血顺着我的脊背流下,染红了我身下的土地。

我死死地咬着牙,将所有的痛苦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
我不求饶,也不挣扎。

只是任由那带着倒刺的鞭子,一下,又一下地,撕裂我的皮肉。

顾淮宴,你打吧。

你打得越狠,我心里的恨,就越浓。

你每抽我一鞭,我对你的诅咒,就更深一分。

很快,我就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痛苦。

小说《将军大婚,十年哑妻开口:祝你马革裹尸,不得好死》 试读结束。

全文阅读>>
  1. 上一章
  2. 目录
  3. 下一章